哎呦不错:第1245期
@ 江东猫草: 男人的友谊,最高的只能用一些 “恩义” 供起来,现实生活中肝胆相照的机会不多,大多数时候既不提供陪伴,也不解决孤独,没有自我袒露,时刻担心自己 gay 起来,确实没有意思
@ 游识猷: 3 月 3 日元宵节,我国许多地区可以看到月全食。建议大家抓紧机会观看。
主要是因为月球轨道正在扩张,目前正以平均每年 3.82 厘米的速度远离地球。预计 500 亿年以后,月球会稳定在距离地球 60 万千米的地方(现在是 38 万千米),那时候月球看起来就大概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大了,月全食看起来也没那么好看。而且月亮也会变得无法完全遮住太阳,于是我们就看不到日全食,只能看到日环食了。
当然,考虑到 50 亿年以后月球和地球可能就会被变成红巨星的太阳一起吞掉,那么月全食和日全食就都看不到了。且看且珍惜。
@ 北漂民工的日常: 细想下来,我买房亏光首付,相当于本金归零甚至变成负数,我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最高点下来到现在仅仅只是腰斩的恒生科技持有人呢?
@ 牛叔: 自从跟大佬学了一招买股票就是买公司后,现在炒股情绪非常稳定。因为股票跌了可以安慰自己说在公司的份额并没少,回头有钱了还可以再买点儿提高份额。什么?你问如果股票涨了呢?这事儿我没想过呢,因为还没碰上。。。回本一直在路上。
@fastlerner : 人类的终结可能并非来自战争或灾难,而是来自出生率下降,因为人们乐于与人工智能约会。
@ 猫笔刀的小迷妹: 字节跳动没上市,也不缺钱,你又想买咋办?
可以通过买入南方两倍看空恒科 ,间接持有
@ 圆周率等于 31415926: 过去一天最令我震惊的还是美国公司 block 老板的裁员决策。这公司在 2 月初还在考虑裁员 10% 的方案,没想到老板深思熟虑几周后直接打算裁掉 40%。当然了,美国科技公司过去确实都经历了特别大的膨胀,比如 block 在 2019 年也就 4000 人不到,经过 XX 几年膨胀到现在有 1 万人了,这波裁员相当于是一步到位回到当初。现在不清楚的是老板 Dorsey 想好没有到底是裁掉哪一半的人。如果公司半年后不出啥大问题的话,估计效仿者会非常多
@ 信号与噪声: NVIDIA Q4 净利 ≈ 3114 亿人民币什么概念?
对比 Q4 净利润:
腾讯 + 阿里 + 字节 + 拼多多 + 美团 + 小米 + 京东 + 网易 + 百度 + 快手 + 携程 + 理想 + 微博 + B 站 + 爱奇艺 + 滴滴 + 唯品会 + 汽车之家 + 腾讯音乐 + 金山 + 华为 + 比亚迪 + 联想 + 中芯国际 ≈ 2864 亿
剩下 250 亿 ≈ 茅台
前一阵马斯克奥特曼等大佬说,AI 会带来 3–7 年阵痛期
@ 风中的厂长: 前一阵马斯克奥特曼等大佬说,AI 会带来 3–7 年阵痛期(高失业率),熬过以后就是全民高收入,未来 AI 会创造巨量财富,社会把财富分给每一个人,大家不用辛苦上班,也能年年拿钱、安稳过日子。不管是不是资本的谎言,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不用那么辛苦也能拿钱,这个确实有可能。可以对比浙江农村现在模式: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很多人每年分钱。
别的地方不知道,目前真的有一大批浙江农民,现在就是不上班、不打工,光靠分红 + 房租过日子,而且过得很舒服。不是个别,是成片、整村、整社区都这样。
尤其是杭州、宁波、温州、绍兴这些城市边上的村:
我们附近望江、近江、三堡、钱江苑、滨江很多社区、村里 50 岁以上的人,十有八九不上班。40 岁左右的,很多也只做点轻松活,甚至干脆不做。 年轻人有的上班、有的躺平,但不上班也饿不死。
他们收入来源就三样:
- 村集体分红:每年 1 万 ~5 万 / 人
- 房租:安置房几套,月租几千到几万
- 村里福利:过节费、养老金补贴、医保补贴
加起来:一户一年稳稳 10 万 ~30 万很正常。
在浙江发达地区过普通生活,够吃够用、有的甚至很滋润。
以前这边农村一次性拆迁补偿,很多拆迁户拿到钱马上被骗光或者赌博输光了。后来逐渐改成:不让人一次性拿光钱,而是把资产变成 “永久分红权”,年年分、代代分、细水长流。
Jack Dorsey 宣布 Block 大裁员,一次性裁掉将近一半大约 4000 人,股价盘后大涨 24%
Block(前身为 Square)CEO Jack Dorsey 宣布裁员约 4000 人,将公司从超过 1 万人缩减至不到 6000 人,裁员比例接近一半。这是 Block 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裁员。
Jack 在致全员信中强调,裁员并非因为经营困难 —— 公司毛利润仍在增长,客户规模持续扩大,盈利能力也在改善。他给出的理由是:AI 工具配合更精简扁平的团队,正在从根本上改变公司的运作方式,而这种变化还在加速。
他表示自己在 “逐步缓慢裁员” 和 “一次到位” 之间选择了后者,认为反复裁员对士气和信任的伤害更大。被裁员工将获得至少 20 周薪资(加每年工龄 1 周)、股权归属延续到 5 月底、6 个月医保及 5000 美元过渡补贴。
Jack 在信中明确了 Block 的未来方向:
以 AI 为核心重建公司运营,并让客户能够直接利用 Block 的能力自行构建功能。
Block 旗下拥有 Cash App 和 Square 两大支付产品,此次裁员是科技行业 “AI 驱动组织瘦身” 趋势中规模最大的案例之一,后续值得关注这种激进转型能否兑现 Jack 的承诺
潮汕地区的知识点真的太多了
@ 杭州金融女民工: 潮汕地区的知识点真的太多了。
那天看一个当地的博主在说潮汕拜老爷这件事。
潮汕地区是非常重视拜老爷这件事的,就类似祭祖啊拜神仙这种仪式,大家都坚信拜老爷能保佑自己家升官发财平安顺利。
潮汕拜老爷很烧钱,要买那种烧的黄纸,要买各种贡品,要做各种点心,还要搞各种仪式。虽然说丰俭由人,但是当地攀比之风盛行,家家户户都想要办得比别人更有牌面,好像这样老爷就会更加保佑他们家了。
比如博主家,非常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连退休金都没有的那种,过年光拜老爷就要花三四千块,当地别的有钱人家直接就上不封顶。
关键是潮汕地区拜老爷频率非常高,除了过年这种大节以外,清明、重阳、端午、元宵、中秋、七夕、鬼节等所有中国传统节日都要拜,连平常也要拜,什么初一十五都要拜,一年拜老爷三十次起,三天一小拜五天一大拜,我的妈诶,就啥也不干整天在那儿拜老爷了。
都说潮汕女人能干,我看就是靠这种高强度拜老爷训练出来的。
本来以为只有老一代还在坚持这种传统,但是短视频网站一看,到处都是 90 后三胎宝妈拜老爷的一天有多忙,一代接一代文化传递地特别到位,也真是服气了。
世界上 84% 的人还没有进行过第一次 AI 对话

本文来自:一级市场观察者
看到一张有意思的图片,每一个小方块代表 320 万人,整张网格代表全球 81 亿人。
其中:
- 灰色的网格占 84%,代表从未用过 AI,折合人数大约 68 亿。
- 绿色色块占第二,到了 16%,代表用过免费的各种对话式 AI,大概 13 亿人。
- 0.3% 会为 AI 每月付 20 美元,就是底下几个黄颜色的色块。
- 而用过 coding 等 agent 的人群只有 0.04%,是角落里隐隐约约的红点。
也许我们每天被铺天盖地的 AI 新闻所笼罩,常会产生 AI 已非常主流的错觉,但从数据来看,其实也只是在一个很小的小群体里。
全人类的 AI 时刻,其实才刚刚启幕,世界上 84% 的人还没有进行过第一次 AI 对话。
如果把时间倒回到 2007 年 1 月 9 日,那是初代 iPhone 的发布日。可当时,很多人还是在用翻盖手机来评价智能手机,殊不知,推动我们近 20 年的科技发展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正是始于这天。
大家想象一下,当全球一半人用上智能手机时,是怎样一番景象。
同理,之于 AI—— 一场风波即将来袭,可大多数人却浑然不知。
恒生科技笑话几则
@ 北漂民工的日常: 恒生科技笑话几则(第一季)
1、问:投资恒生科技真的能让人成为百万富翁吗?
答:原则上是可以的。前提是你投资前是个千万富翁。
2、问:恒生科技指数和纳斯达克指数有什么区别?
答:纳斯达克指数是在不断创新高中寻找危机;而恒生科技指数是在不断创新低中寻找底部。
3、问:恒科的持有人最终都能回本吗?
答:当然。只要你不把 “回本” 定义为资产回到初始金额,而是定义为心态回归到出家状态。
4、问:据说在恒科暴跌时,我们依然有应对风险的自由?
答:是的,你们有补仓的自由,也有割肉的自由。
5、精神病院里有三个人在交流病情。
第一个人说:我因为太早抄底了恒生科技,破产了。
第二个人说:我因为太晚割肉恒生科技,也破产了。
第三个人叹了口气:我是恒生科技 ETF 的基金经理。
6、投资策略会上,主持人骄傲地宣布:同志们,去年十一至今韩国股市涨了 70%,日经涨了 30%,但我们恒生科技的投资者,在精神境界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 我们彻底放下了对金钱的世俗欲望!
7、一个恒科持有人去算命。
“大师,您看看我的恒生科技什么时候能回本?”
大师掐指一算,突然流下眼泪:孩子,我活不到那一天了。
8、医生对病人说:你得了绝症,最多只能活半年了。
病人问:那我能不能把剩下的钱全仓买入恒生科技?
医生:可以,那样你会觉得这半年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9、过年相亲,相亲对象问我是干嘛的?
我说我搞投资的。
她问我一般买什么?
我说我买恒生科技。
她起身就走,头也没回,还把饭钱付了。
10、一个人在家里丢了鹦鹉,他在报纸上刊登了寻鸟启事。
“本人遗失鹦鹉一只。另外郑重声明:该鹦鹉每天高喊的‘现在是恒科估值底,闭眼满仓’,纯属其个人观点,与本人的实际操作毫无关系。”
11、悲观主义者看着恒科的 K 线说:太惨了,跌成这样,已经不可能再跌了!
乐观的恒科持有人安慰他:别灰心,韭友,它肯定还能跌!绝对还能!
12、“爸爸,什么是‘牛市’?”
“我不知道,孩子,我们家是买恒生科技的。”
13、美术馆里有一幅画,画着一个人在豪华游艇上喝香槟,旁边是比基尼美女。
参观者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讲解员:《恒科持有人在送外卖》。
参观者疑惑:画里的人是谁?
讲解员:纳斯达克的持有人。
参观者:那恒科持有人呢?
讲解员:正在美团送外卖补仓。
14、处决前,刽子手问死刑犯:你还有什么最后的愿望?
死刑犯说:请打开天天让我再看一眼我的恒生科技持仓收益率。
刽子手听完泪流满面:不行,这太残忍了,哪怕对我来说也太残忍了。
15、某银行引进了最先进的测谎仪。
基金经理 A 坐上去说:“我认为创新药马上要大涨了。” 机器 “滴” 一声亮红灯。
基金经理 B 坐上去说:“我认为白酒已经见底。” 机器不停亮红灯。
恒科 ETF 基金经理坐上去说:“我认为恒生科技现在的估值很合理。” 机器瞬间爆炸了。
16、顾客:请问《投资恒生科技实现财务自由》这本书在哪里?
店员:科幻小说区在二楼左转。
顾客:那《恒科抄底与加仓指南》呢?
店员:在三楼的极限野外生存区。
17、问:恒生科技指数和泰坦尼克号有什么区别?
答: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时候,至少还有乐队在甲板上优雅地演奏;而恒科暴跌的时候,你只听得见大 V 们在转发各种破段子。
18、一个恒科投资者死后上了天堂。
投资者很惊讶,问天使加百列:我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大善事,怎么分配到天堂来了?”
加百列查了一下系统:哦,备注里写了,你活着的时候重仓了三年恒生科技。进去吧,你已经在人间经历过地狱了。
19、CIA 想招募一名特工,要求具备极强的抗压能力、面对无尽折磨依然能保持乐观、且绝不轻易崩溃。
最后,他们去 A 股市场招聘了一位恒生科技的死忠粉。
20、数学老师问:同学们,谁能给我举一个 “无限大” 的例子?
小明举手:恒生科技指数下方的 “支撑位” 数量。
21、三个人在飞机上,飞机快坠毁了,但只有一个降落伞。
第一个人说:我是科学家,我得活着。
第二个人说:我是亿万富翁,我得活着。
第三个人说:我全仓了恒生科技,我不能死,我要活着看到它回本!
前两个人听完,默默地把降落伞穿在了第三个人身上,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22、物质有三态:固态、液态、气态。
对于恒科投资者的本金来说也有三态:买入前的固态(真金白银),暴跌时的液态(眼泪),以及最后查看账户时的气态(人间蒸发)。
当 Block 裁掉半个公司,AI 失业潮里没有坏人
2 月 22 日,一篇题为《2028 全球智能危机》的文章在金融圈刷屏。作者是宏观研究机构 Citrini Research,文章的形式是一份 “来自未来的备忘录”,假设时间线是 2028 年 6 月,回头复盘这场由 AI 引发的经济危机是如何一步步演变成系统性崩溃的。
文章里有一句话,“2026 年初,因人类智能被替代引发的第一波裁员开始了。利润扩张,收益超预期,股价创纪录。”
四天后,这句话不再是思想实验。
2 月 26 日,Jack Dorsey 在 X 上发帖:”we’re making@blocks smaller today。”
Block,这家旗下拥有 Square 和 Cash App 的金融科技公司,当天发布了第四季度财报。毛利润同比增长 24%,每股收益超出分析师预期。与此同时,Dorsey 宣布裁员逾 4000 人,占全公司员工总数的 46%。
消息发出后,Block 股价盘后上涨 24%。
公司业绩涨了 24%,股价涨了 24%,然后 4000 个人收到了离职通知。
Citrini 的 “2028 噩梦” 没有等到 2028 年,它在这周四已经开始了第一幕。
我们不是因为遇到麻烦
历史上每一次大规模裁员,CEO 的公开信都有一套固定语法:市场环境严峻,战略方向调整,我们做了艰难的决定,感谢每一位同事的付出。
Dorsey 的这封信不一样。
“我们不是因为遇到麻烦。我们的业务很强劲…… 但有些东西变了。我们已经在内部看到,配合我们正在打造和使用的智能工具,更小规模的团队能做得更多、做得更好。而这些工具的能力每周都在复合增长。”
没有提市场寒冬,公司好得很,但你不需要了,这种坦诚反而令人不安。
过去的裁员叙事里,总有一个隐含的承诺,等市场好转,我们会重新招人。这一次,Dorsey 连这个承诺都没有给。他给的是另一套逻辑:小团队加 AI,能做和大团队一样的事,甚至更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那么多人?
投资者完全同意这个逻辑,用 24% 的股价涨幅投了票。
还有一个或许被忽略的细节。
为了推行 “AI 优先” 的工作文化,Dorsey 此前要求全公司每位员工每周给他发一封邮件,列出五件最近完成的事。数以千计的邮件涌入,Dorsey 处理它们的方式是:用 AI 汇总,再阅读摘要。
用 AI 来判断谁能证明自己不会被 AI 取代,让 AI 来分析谁会被裁员,这个细节是整个故事最精准的隐喻。
一条时间轴,一个加速度
Block 不是孤例,它是一个已经运行了两年的趋势。
把时间拉回去看,这条轨迹的加速度令人目眩。
2024 年,Klarna CEO Sebastian Siemiatkowski 高调宣布,公司的 AI 客服助手处理了相当于 700 名全职员工的工作量。当时大多数人把这当成一场科技秀,CEO 需要一个能上头条的数字,需要一个能说服投资者的故事。
2025 年 4 月,Shopify CEO Tobi Lütke 的一封内部备忘录泄露出来。信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在申请新增人手之前,团队必须先证明这件事 AI 做不了。”
同年,Duolingo 宣布 “AI 优先” 战略,终止了大批内容创作外包合同。IBM 承认用 AI 替换了 8000 个人力资源岗位,CEO Arvind Krishna 在接受采访时没有任何遮掩,直接点名了是哪个部门、多少人。
Salesforce 裁掉 4000 个客服支持岗,CEO Marc Benioff 的说法是:“AI 现在能处理公司大约一半的工作。”
到 2025 年底,美国就业追踪机构 Challenger,Gray&Christmas 的数据显示:当年直接归因于 AI 的裁员,超过 5.5 万人。
2026 年开年,Amazon 两轮合计宣布裁减约 3 万个企业岗位。律所 Baker McKenzie 紧随其后,裁掉 600 到 1000 个研究、市场和行政支持岗,这个行业曾被普遍认为是 AI 最难渗透的堡垒之一。
2026 年 2 月 26 日,Block。一家正在盈利的公司,一次性裁掉 46% 的员工。
但裁员只是最显眼的刀。
哈佛大学的一项研究揭示了一个更隐蔽的数字:AI 普及之后,科技企业每个季度平均减少录用 5 名初级员工。没有公告和新闻稿,职位悄悄消失在招聘网站上,应届毕业生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原因永远不会写在拒信里。
Citrini 说的那个螺旋
回到那篇刷屏的文章。
Citrini 的推演之所以令人不安,不只是它描绘了一个 AI 横扫就业市场的反乌托邦,更是因为它描绘了一个逻辑自洽、每一步都完全理性的死亡螺旋。
螺旋的运转方式是这样的:
AI 让公司利润扩张。利润扩张的资金被重新投入 AI,更多投入带来更强的 AI 能力。更强的 AI 能力让更多岗位变得可替代。更多人失业意味着更少的消费。消费端萎缩让更多公司面临压力,被迫用 AI 进一步压缩成本。AI 的能力又提升了一步。
Citrini 给这个循环起了个名字:人类智能替代螺旋(Intelligence Displacement Spiral)。
他们在文章里写道:“每家公司的个体决策都是理性的,集体的结果是灾难性的。”
现在对照 Block 这一天发生的事。毛利润涨 24%,股价涨 24%,4000 人失业,省下来的钱继续投入 AI 工具。从 Dorsey 的角度看,这是完全理性的决策,他甚至在公开信里解释了为什么选择一次性大规模裁员,而不是多轮渐进式削减:因为那样会一直破坏士气和信任。
从公司治理的角度看,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执行力。从那 4000 个人的角度看,这是生活的断裂。
Citrini 的推演里,有一个真实的人物(以匿名方式呈现):一位在 Salesforce 担任高级产品经理的朋友,年薪 18 万美元,2025 年在第三轮裁员中失去了工作。找了六个月,没有找到同级别的岗位。最后开始跑 Uber,年收入降到 4.5 万美元。
这不只是一个人的故事。
Citrini 在文章里做了一道简单的乘法:把这个个体的轨迹,乘以每个主要城市里经历类似命运的数十万白领,消费端的萎缩就不再是抽象的宏观数据,而是可以预见并且计算的现实。
这个故事正在全球同步上演,或许就在你我周边。
找不出坏人
Citrini 文章里说:“历史颠覆模式认为,现有企业会抵制新技术,最终被灵活的新进入者蚕食市场份额,走向衰亡。柯达、百视达和黑莓的遭遇正是如此。但 2026 年的情况却截然不同,现有企业之所以没有抵制,是因为它们无力承担抵制的代价。”
这是理解整个局面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Klarna 被 AI 冲击了,然后用 AI 压缩成本,裁掉了一批人。Salesforce 的软件产品被 AI 挑战了,然后用 AI 替掉了 4000 个客服岗。Block 被金融科技行业的 AI 浪潮冲击,然后宣布用 AI 重构整个组织架构,裁掉了近一半员工。
它们不是被 AI 打败的受害者。它们是 AI 最积极的采用者,而被打败的,是它们自己的员工。
这才是最难被道德框架处置的部分。
2008 年金融危机之后,人们知道该恨谁。华尔街的银行家,打包卖出垃圾债券的交易员,监管缺位的官员。愤怒有具体发泄对象,甚至有地址,所以有了占领华尔街。
这一次不一样。
你很难说 Dorsey 做错了,Block 的股价告诉你市场怎么想,被裁的 4000 人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是恰好在一个正在被重构的岗位上工作。AI 本身当然更不是坏人,它只是一种工具,以人类从未见过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用。
责任弥散在整个系统里,像盐溶进了水,你喝得出咸味,但找不到那粒盐。
Citrini 的文章里有两句话没有被广泛引用,但或许才是全文最深沉的两句: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经济中最具生产力的资产,创造了更少而非更多的就业岗位。没有任何框架适用,因为它们都不是为这样一个世界设计的,在这个世界里,稀缺的生产要素变得丰裕了。”
过去每一次技术革命之后,人类都找到了新的位置。蒸汽机取代了手工纺织工,但创造了铁路工人、工厂管理员和城市规划师。互联网消灭了旅行社、实体唱片店和分类广告,但发明了产品经理、数据分析师和内容创作者。每一次,那些 “将来的工作” 一度都无法被具体描述,但它们后来出现了,而且足够多。
这个安慰人心的规律,第一次遇到了挑战者。
因为这一次,那些 “将来的工作”,比如 AI 训练师、提示词工程师、AI 产品经理,AI 自己也在学着做。被替代的工人无法简单地 “升级技能” 转岗到 AI 相关岗位,因为那个岗位本身也在被压缩。
哈佛的研究者记录了一个现象:AI 普及之后,科技公司的初级职位招聘下降超过 50%。不是因为这些岗位消失了,而是因为它们根本没有被创造出来。
一整代人被培训去进入一个行业,然后在他们即将毕业的时候,那个行业悄悄决定不再需要入门级的人类了。
我们没有办法假装还有时间慢慢想清楚。
Citrini 结尾说金丝雀还活着,但矿工的问题从来不是金丝雀死没死,而是当它开始摇晃的时候,你有没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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