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错:第1267期
@ 贝乐斯微博: 人堕落到社会底层最快的方式,就是把一切不如意都怪到别人头上,尤其是虚无缥缈的邪恶势力。
比如资本,美帝,环境,现在还有 AI,唯独自己毫无责任。这是一条下行的捷径,再也没有回头路。一个人一旦放弃了责任,也就放弃了人生。
@AAAA 笑料批发商: 突然觉得好牛逼啊,以前网络风气那么骚,那会儿偷偷上网的我们被塑造了正确的三观,现在他妈的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的,教出来一堆小傻逼真有意思卧槽
@ 某个张佳玮: 看到说以后剧会用 AI 当配角,主角用真人。我觉得大概为了省钱,顺便瞄准主演的粉圈。
我觉得可以反过来:主角用 AI,配角用真人。
一来这样主角永不塌房,二来这些年许多剧都是演技派当配角,主角演技还不如 AI。
@ 夏尔花千树: 笑死我了,看到一个人问唐宋诗词鼎盛,但是为什么唐朝有边塞诗,宋朝没有边塞词?
底下评论:因为唐朝的边塞是吉尔吉斯斯坦,宋朝的边塞是江苏
@ 某个张佳玮: 2018 年到处都在讲区块链,往前一年到处在说买房刚需要上车,2014 年到处都在讨论做手机和创业,2008 年全上海都在 “你不理财财不理你”,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话题
@ 考古學人: - 请问您是在什么时候获得了历史学、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国际关系、军事科学等多个博士学位的?
- 喝高了以后。
@ 方出神: 很多人的心态:房子这东西,只要我不卖,我就没亏钱。哈哈哈哈哈,其实只要你的邻居偷偷卖了你就在亏钱了。
@ 谨言慎行特别白: 在信息时代成长的人们,需要面一个尴尬的事实 —— 他们无法体验每种人的生活,却早早的见证了每种人的生活。这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 将别人得到的,视为自己失去的,而这有可能会让人痛苦。
@ 管埋员: 没有任何一个决定会毁一生,一生是毁在日复一日的拖延,不合时宜的犹豫,关键时刻的胆怯,不甘心又没有改变的勇气。
@ 顾扯淡: 说起来我也很支持婚前告知债务 / 信用风险……
正面的可以算隐私,比如你存款到底有 30 万还是 300 万,这个可以不说,但负面的,比如多处逾期、征信黑了啥的还是应该告知的。
总比结婚一年后发现各种新窟窿要填,再一看家里积蓄已经没了,都被伴侣拿去还对方几年前的债要好。
这种情况就算离婚,钱也追不回来了…
甚至还离不掉
@ 梁崴 VV: 别焦虑了,在 AI 时代,只要你学得足够慢,你就可以不用学
本人拖延症收藏了一堆 AI 技巧还没来的及学就已经过时了
一个人的四年
@ 李淼李三水: 因为白天喝咖啡有点过量,躺下了但头开始疼,于是干脆不睡了,起来翻手机。
想起来睡之前拉黑了一个人,打开微博,开始翻 ta 的主页。
ta 没有设置多长时间可见,于是我用几分钟拉到了最远的时间点,2022 年年初。
ta 当时还只是个因为疫情回到了老家的普通人。
ta 发了几张夜空的照片,说星星很好看,但可惜没有人一起看。
ta 抱怨宣传部门口径太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敢说,把人们蒙在鼓里。
ta 想念朋友。
ta 想吃蛋糕,想出去旅游。
ta 开始脱发,开始焦虑。
ta 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ta 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ta 阳了,开始咳嗽。
ta 每天说咳得快死了,很痛苦。
ta 转发传染病专家的微博,ta 咒骂那些做出放开决策的人。
ta 觉得自己虽然似乎没有症状了,但身体不如以前了。
ta 想要回去以前的生活,但回不去了。
ta 说上网看到的都是讣告,气氛太压抑了。
ta 抱怨收入又少了。
ta 嘲笑了为宠物被消杀而痛苦的人,ta 觉得人是第一重要的。
ta 抱怨自己穷。
ta 骂了某个城市的人自私自利。
ta 想到了以前的生活,觉得自己的兴趣和快乐越来越少了。
ta 开始感慨时间、生命和健康。
ta 觉得把宠物当家人的人都活得很没有乐趣,但同时觉得自己活得更麻木。
ta 抱怨加班。
ta 抱怨老板没有给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自己更好的待遇。
ta 开始转发某类大 V 的微博,但并不评价。
ta 开始乐于 “看外国的乐子”。
ta 深深认同 “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ta 质疑为什么会有人给国外地震灾区捐钱。
ta 说,虽然工资少,但比啃老强。
ta 看到一些社会新闻,评价说这不是我这样月薪 3000 的人该操心的事。
ta 评价某外国就是狼心狗肺。
ta 想起了前女友,想到在一起的时光,又想起了翻来覆去拉黑又和好又拉黑的拉扯。
ta 反思自己考试复习偷懒导致考试失败。
ta 承认了自己陷入了恐慌,不敢去想恋爱结婚和以后的生活。
ta 认为自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向上的动力,也不想去维持以前的社交关系。
ta 说,以前的朋友都觉得 ta 性情大变。
ta 觉得工作压力太大,而且自己也越来越懒。
ta 抱怨自己的房子太冷了。
ta 开始点评世界时事,在某类大 V 的评论区里。
ta 质疑为什么核酸检测被私人公司把控。
ta 开始在评论中用 “新闻学魅力时刻”。
ta 觉得身边的人都不对劲,要么就是这个社会疯了。
ta 觉得自己的路越来越窄。
ta 提出与其指望免费医疗,不如锻炼身体。
ta 自我剖析说,现在更多时间,是在用自我美化的回忆去安慰自己,来获得不多的舒心的时间。
ta 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某类大 V 的评论区里。
ta 觉得战争爆发才能看出来谁是禽兽。
ta 评论想要炸沉某个岛全岛。
ta 觉得自己快猝死了。
ta 在过年时觉得自己过得很累,想躺平,但又躺不下。
ta 评价依法治国是 “陷阱”。
ta 表示,别以为是个女人就应该天生受到优待。
ta 更多开始关注国外的社会事件,并且表示那些人活该。
ta 再也不说自己痛苦了,而是似乎更喜欢看到别人痛苦。
ta 开始在评论区里找到了乐趣,用自己觉得很讽刺的口吻去评价世界时事。
ta 评价某国地震:为什么只有这么轻?
ta 表示每天上网就为了和傻 b 坏 b 作斗争。
ta 提出消除月经羞耻就应该消除尿尿羞耻,人都可以随地尿尿。
ta 说没见过蟑螂咬人所以蟑螂也是萌宠。
ta 开始更频繁地失眠。
ta 在深夜发微博,说自己担忧,恐惧,孤独,烦恼。
ta 很快在一个某类大 V 的评论区里说,笑得睡不着了。
我关上了 ta 的主页,也不想去评价总结什么。我觉得我无权去总结他人的人生,也没有那么多的阅历和金句去给出什么解释和感想。我甚至有些感谢 ta 留下的这些内容,让我能想起来,这里都发生过了什么。
「富不过三代」是中国穷人的想象和自我安慰吗?
@ 小约翰: 在农业社会,这个说法是有合理性的。
农业社会的财富特点有两个,其一是增长速率缓慢,其二是抗风险能力极差。
由于商业流通不旺盛,加上几乎不存在金融工具,农业社会的财富增长速度是完全无法与工业社会相提并论的,财富很难出现爆炸性增长,而更重要的是财富的存量也很难产生收益。古代的财主们之所以酷爱土地兼并,就是因为缺乏足够的投资渠道,购买耕地是仅有的几种能让财富产生收益的方法,因此举凡中国古代的财主,无一不是以大地主的形式存在。
靠土地兼并来积累财富,这实际上并不是一种很高效的财富积累方法,一旦这个家族的子孙众多且公平分家的话,势必就会让分到每一家的财富几何级减少。因为财富增长的速度赶不上分家的速度,所以哪怕古代的皇族宗室,也要根据血缘来逐辈降级,几代下来很多低级宗室与庶民无异,因为国家也无法负担如此多的宗室开销。
除了增长速度缓慢外,古代的财主抗风险能力是极差的。因为完全没有金融工具,所有的财富均已实物的形式存在,这种财富是极其不安全的。
最常见的危险是天灾,对于以农业为最主要收入来源的财主来说,几场天灾足以让家族举步维艰。当然了,有些实力雄厚的地主可能会趁着天灾来扩大土地兼并让自己的财富更上一层楼,这当然看起来不错,但你最好要小心自己的土地兼并不要激出个李自成张献忠之类的豪杰,如果你碰到了这些大哥,大概率你的财富就保不住了。
会里一纸抄家令就足以让贾府倾家荡产了。这种情况不仅存在于贾府这种贵族家庭,也广泛存在于全国各地,所谓 “破家的知府,灭门的县令”,如果某代人在政治方面犯下错误,那么家族破产也是寻常事情。就算没有得罪任何人,碰上汉武帝、隋炀帝这样好搞大动作的皇帝,普通的中小财主恐怕也很难保住自己的财富。
所以,在农业社会,如果不掌握政治权力,频繁的天灾人祸,缓慢的财富增长速度和分家体制,让大多数的富人都很难将财富传承多代,至少其子孙会在传承几代后让财富有了明显的缩水,因此 “富不过三代” 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但是,这里有个但是。 但是,这个道理在洋行进入中国以后,就失效了。
因为洋人带来了金融工具,让实体的财富变成了银行里的一个数字,在之后,银行还发明了一个东西,叫做信托。
晚清的奕劻,号称和珅之后清朝第二大贪官。以公开卖官而闻名,掌权期间卖官明码标价,且细大不捐,大官小官都卖,奕劻有钱到了什么程度呢?在英国一栋花园别墅卖两千英镑的时代,他在英国人的银行里存款超过了七百万英镑,富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如果放在清朝以前的任何一个朝代,像奕劻这种人,是决然躲不过清算的,其结果无非就是像明朝宗室和勋戚们一样,在拷掠之中失去所有。
然而奕劻没有,清朝灭亡后,他的家族将很多资产换成了金条,跑到了天津租界里躲了起来。由于财产太多,以至于还一度造成了京城的黄金短缺。因此虽然奕劻的府邸也在清亡时被冲击,却并没有导致他家破产,儿子靠银行存款的利息后来又爽了很多年。
实际上,虽然清朝灭亡后有大量宗室贵族返贫的事情发生,但其实同样有大量的官僚贵族们成功跑路。比如翁同龢这样一个典型的老夫子,子孙后代居然都在美国。现代金融体系完全的改变了财富的观念,一个可悲的事实是,从洋行进入中国以后,中国传统的周期率就失效了,财产的抗风险能力极大的增加,农业社会对富人的威胁几乎都消失了,全球化时代,再指望像过去一样打土豪均贫富是不现实的。
除了风险减小外,财富传承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比如如果担心儿孙是败家子,大可以像香港许家一样(李嘉欣的老公许晋亨),直接把财富交给信托机构,通过信托机构的固定收益来让儿孙永保富贵。这一套体系如今已经相当完善,只要你的财富足够多,别说富过三代,富过三百代也不是不可以。
在 Meta 和 OpenAI 内部,如今挂着一种全新的员工排行榜

@Steed 的围脖: 在 Meta 和 OpenAI 内部,如今挂着一种全新的员工排行榜。榜单上的核心指标,是谁能以最快的速度烧掉公司的算力。
这就是当前硅谷最流行的新考核机制:Token 消耗最大化(Tokenmaxxing)。在 Meta 和 Shopify 等科技巨头,AI 工具的使用量已经成为绩效评估的参考指标之一。主管们会奖励那些大量使用 AI 工具的员工,同时敲打那些用得太少的人。
Token 是人工智能处理文本的基本计量单位。要让 AI 干活就得消耗 Token,而每一个 Token 都标着明确的价格。
用消耗量来考核工作表现,就像按照打空了多少发子弹来评价一名士兵的战功,哪怕这些子弹全打在了天上。
员工们很快就把数字刷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一位 OpenAI 的工程师单人就烧掉了 2100 亿个 Token,相当于把整个维基百科的内容翻来覆去读了 33 遍。一位瑞典软件工程师则表示,公司单在他一人的 Claude Code Token 上花的钱,就超过了他本人的工资。
一个人当然烧不掉这么多算力。因为活儿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今年,一种名为智能体(Agent)的技术被视为 AI 领域最重要的新突破。过去是人问一句,机器答一句。现在,以 OpenClaw 为代表的智能体平台重写了规则:你只需给出一个模糊的目标,AI 就会自动拆解任务、编写代码、运行测试并自我修正。在这一系列自动化操作中,AI 在后台不断进行自我对话,海量 Token 就在机器的高频循环中化为乌有。
这种全自动模式极具传染性。随后 OpenAI 招募了 OpenClaw 的创建者,外界认为此举意在巩固其行业领先地位。其他平台也都在狂奔。Claude Code 刚刚推出手机端功能,让程序员在马桶上也能掏出手机指挥 AI 干活。
对公司内部,Token 是成本。对公司外部,Token 是业绩。对员工个人,Token 又开始变成态度。
科技巨头对这种挥霍态度暧昧甚至鼓励。OpenAI 的高管最近公开炫耀,其主打编程的模型每天要处理 5 万亿个 Token。庞大的数字被直接包装成成功的标志,当作安抚投资者的定心丸。
在这套逻辑里,效率的定义正在被悄然重写 —— 从 “用最少的资源办最多的事”,变成 “用最贵的资源办最少的事”。机器说的话越来越多,至于人到底做成了什么,反而成了更需要费力辨认的那部分。